凡煙小說

第39章 【報覆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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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天去林中尋找唐川和林瑯, 松月溪則是快速回轉月老廟,以防狐妖打個回馬槍將先前幾人劫走,還好大夥兒都還在。

不久之後, 謝天與徐瀟寧各自背著一人回來。

林瑯毒發昏迷了, 唐川還清醒著。

看到徐瀟寧, 松月溪問:“你怎麽來了?”

徐瀟寧將昏迷的林瑯放下, 笑著道:“我來不是很正常麽?”

松月溪指揮他倆將六人都放到一起, 而後拿出所有的碎片。唐川一看就瞪大了雙眼:“你們有這麽多碎片!方才為何只拿出五片?還那麽小!”

雎鳩飛到他頭上:“不然怎麽試探出你對你那相好的愛得深沈?”

“什麽?”唐川看向謝天,“你們是為了——”

謝天沒搭理他。

幾個中毒的人還在地上帶著痛苦又歡愉的笑容扭動著。

松月溪將他們原有的碎片和從狐妖那裏搶來的合到了一起, 已經形成了一輪彎彎的弦月。他手握半塊玉輪, 註入靈力, 另一只手按在傷者胸前。瑩白色的光輝自他掌下匯入傷者體內,對方很快停止躁動, 不一會兒面色就恢覆如常。

“解毒了?”唐川頗為驚訝。

“應該沒事了。”松月溪隨即又替另外幾人解毒, 結束之後他將玉輪收起。

“原來你們早有把握解毒, ”唐川道,“怪不得你們無懼狐妖的威脅, 直接跟她動手。”

那狐妖也是大意了。原本她下了毒就有恃無恐,所以直接讓他們見了人。但松月溪來了後, 簡單看了看,就自信能解毒, 於是給了謝天暗示。

“你呢?”謝天問, “你有沒有中毒?”

“沒有沒有,”唐川一臉尷尬, “我沒有……她總得留一個清醒的跟你們說話。”

雖然他沒有被下毒,但也受了傷,松月溪還是為他進行了治療。

中毒的人沒這麽快清醒, 需得找地方休息,徐瀟寧提議:“要麽帶大家到歸元殿最近的據點去歇著?”

雖然先前徐定海阻攔過謝天和松月溪私奔,但並不算什麽大事,兩人沒有介懷此事,很快同意了徐瀟寧的安排。

出月老廟之後,徐瀟寧吩咐在外面等候的歸元殿弟子在此地尋找狐妖的蹤跡,並安撫百姓,而後他帶著幾人去了鄰城的聽雨軒。

將傷患安頓好之後,已經是子時,幾人這才有功夫說話。

松月溪朝徐瀟寧問:“你師姐呢?”

“在家啊。”徐瀟寧道,“我們前幾天一起回去了。”

他倆在外面玩的時候接到了歸元殿的消息,說是有狐妖接連闖了幾個月老廟,殺了不少當時在廟裏祈福的年輕男女,這種在特殊地點針對特殊人群開展的殺戮必有玄機,兩人馬上沒心情玩了。徐瀟寧立刻聯絡自己的父親,朝他索要更多情報。

他爹讓他回去再說。

畢竟事關重大,他倆也沒猶豫,很快就回家了。

到了家裏,徐定海也沒責罵他們,還是和之前一樣,簡單問了問他們在外面的經歷,而後就將狐妖的事詳細告訴了他們。

荊夏聽完就去照看受傷的弟子去了,等她離開了,徐定海才收斂一身和氣,對著兒子露出嚴肅的神色。

“私奔好玩麽?”他問。

“呃……還,還行吧。”徐瀟寧難得見父親這般嚴肅,突然也害怕了起來,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,不敢再與他對視。

“你是什麽身份?竟然也學別人私奔?”徐定海背著手,盯著兒子,“你是想害死她麽?”

這話一出,徐瀟寧頓時緊張起來。

身為歸元殿少主,他的確不該意氣用事,直接丟下自己的責任,說跑就跑了。

他怯怯地看了自家父親一眼:“我師尊呢?”

徐定海擡起眼簾,往上面看了看,沈聲道:“回去了。”

“回去了?”徐瀟寧問,“做什麽去了?”

“不知,”徐定海深吸一口氣,“我再三叮囑,有些事不能你能抗衡的,你怎麽偏就不聽?你真要至她的生死於不顧麽?”

“我……”徐瀟寧看著地面,說不出話來。

看到兒子這樣,徐定海也不好再說了。沈默片刻後,他拍了拍對方肩膀:“好了,如果你師尊怪罪下來,我會幫你求情的。”

在家歇了不到半日,徐瀟寧又趕緊扛起自己的責任,籌備著帶人出來對付狐妖。他和荊夏之間對這種事早有默契,荊夏也是支持他出來的,只叮囑他多加小心。

他走之前,任孤光意外趕回。

乍然看到多日不見的師尊,徐瀟寧是既親切,又害怕。原本笑著向他跑去,跑到一半又停下了,怯生生喊了對方一聲,再不敢靠近。

“你還知道回來。”任孤光對他亦是極為不滿,“還以為你忘了自己是誰呢。”

徐瀟寧立刻低頭認錯:“弟子未曾忘記……”

任孤光眉頭緊鎖,看著也是有些疲憊,故而沒有過多問他和荊夏的事。

在得知徒弟要出門對付狐妖後,他叮囑了幾句,讓他千萬小心,而後又對他道:“那狐妖頻繁闖月老廟,應該是為了搜刮散落在各地月老廟裏的玉輪碎片。先前我對你和神君提過的,玉輪本就是神君遺物,他現在和謝天也在找尋碎片,狐妖手上應該也有。你須得幫助他,從狐妖那裏搶走碎片,助他合成玉輪。只有玉輪完好,並且力量恢覆,才能解決天界的麻煩。”

徐瀟寧應下此事,然後就出發了。

眼下他對面前兩人簡單說了自己的經歷,但並未透露他師尊的事。

雎鳩聽完辛辣點評:“你都自己回去了,這還叫什麽私奔?這叫哪門子的私奔?”

松月溪隨即瞪了老鳥一眼,讓它閉嘴。

“沒辦法嘛,”徐瀟寧也是一臉愁苦,“我肯定不可能不管不顧在外面跑一輩子……”

松月溪用同情的眼神看他:“早就料到了。”

徐瀟寧一聲嘆息,隨後問:“接下來二位有何打算?是送合歡宗的人回去麽?”

“已經喊人來接了。”謝天道,“我們留下對付狐妖。”

“那就繼續合作了。”畢竟也是老搭檔,能再度聯手,徐瀟寧心中輕松了不少。

他向兩人打聽他們和狐妖交手的細節,松月溪將開打之前自己和狐妖的對話轉述給他。徐瀟寧聽了也有些疑惑:“有人騙她玉輪可以增長功力,那她背後的人又是何種目的呢?想得到玉輪麽?”
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”雎鳩道,“其實玉輪真的可以增長功力,只是你們不知道?”

松月溪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它:“玉輪能不能增長功力,別人不知道,我還能不知道麽?”

雎鳩這才想起,自家閣主好像是那什麽神君來著。這玉輪本就是他前世的法器,他自然對其最為了解!

它頓時啞口無言。

“真要說增強功力倒也是可以的,只是……”松月溪頓了頓,他看看手上半成的玉輪,含糊道,“只是一般人拿著肯定不行。”

他拿著倒是可以。

“還有——”他看向謝天,“你應該也行,你體內有那玩意兒……情種。在情種的作用下也可以吸收玉輪的力量。除此之外,旁人拿著就只能治病解毒,或者進行防禦。”

他將東西遞給徐瀟寧。徐瀟寧拿在手上試了試,果然如他所說,無法吸收玉輪蘊藏的靈力。

過了一會兒,玉輪在他手上滅了。

徐瀟寧頓時手足無措:“哎,這怎麽回事?被我弄壞了?”

“別慌,”松月溪道,“你心裏想著你喜歡的人,就能讓它發亮。”

“真的麽?”徐瀟寧第一時間想到了荊夏,幾乎是腦海中剛出現那人的面容,他手中的玉輪馬上開始恢覆光澤。

“這麽神奇?”徐瀟寧忍不住笑了,“敢情這法器真的是靠愛發功啊。那——”

他看向松月溪,忽然笑容凝固。要知道對方之前可是修無情道的,這要如何使用這件法器……不過,也可能人家本來就是神君,所以可以輕松駕馭。

關鍵徐瀟寧並不知道這兩位忘塵閣的閣主,兩個說好要捍衛無情道榮光的人,現在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。

他又不敢問。

把玉輪點亮後,他將其還給了松月溪。“如果狐妖背後還有人,那這個人肯定不簡單……玉輪的事,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吧?”

另外兩人也是同樣的想法,但目前又找不到懷疑對象,畢竟他們所接觸的,能知道玉輪之事的人甚少。

幾人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動作。松月溪道:“我們搶了她的碎片,她肯定會來找我們。她手上有我們想要的碎片,我們也得找她。還得搞清楚,到底是何人在背後指使她。”

謝天道:“她是九尾天狐,不該無名無姓。”

“這個在查了,”徐瀟寧道,“九尾天狐少之又少,只要是曾經露過面的,一般都會在修真界留下蛛絲馬跡。”

松月溪拿出之前流繁館館主送他們的地圖,上面分布著玉輪碎片的位置,目前已經滅了大半,只有零星的四片還在亮著。

“她或許會來找我們,也可能會先去搶奪這幾處的碎片,而後再來覆仇。”他對徐瀟寧道,“需得通知這幾個城鎮的村民暫避。”

徐瀟寧接過地圖,馬上叫來了歸元殿弟子,吩咐他們去辦。

松月溪又對謝天道:“你讓你那些朋友也別在這幾處的月老廟守著了,直接撤吧。咱倆去最近的這處把碎片拿了。剩下的若是被狐妖捷足先登,就先給她。反正她就算拿到了也得來找我們。”

徐瀟寧指著地圖:“那我去這一處。”

“你無需動身,”松月溪道,“你留在這裏保護那幾個受傷的人,同時聯絡各處,收集情報,隨時準備支援我們。”

“行。”徐瀟寧很快接受了他的安排。

走之前,謝天去看了看合歡宗的幾人。倆女弟子一間房,倆男弟子一間房,唐川和林瑯一間房。依舊只有唐川醒著。

一看到少主來了,唐川多多少少有些心虛,連忙低頭認錯。

謝天沒說什麽,只叮囑他照顧好其他人:“門派很快會來人接你們。”

唐川點點頭:“包在我身上,少主放心吧。”

謝天在他床邊坐下,傳音給尚在各地守著碎片的合歡宗弟子,讓他們撤。

等他聯絡完。唐川拍拍他肩膀:“哎,師弟,你跟那忘塵閣閣主進展如何了?聽宗主說你倆都私奔了,是不是已經……”

他用手比了個動作,微微挑眉:“成了?”

謝天和松月溪的事兒早在合歡宗內部傳開了,引起了熱議。大夥兒聽聞少主與無情道第一人玄度君私奔了,都對其產生了崇高的敬意。本來私奔已經很厲害了,還是跟玄度君私奔,還逃脫了數位大能的圍殺,實在是跌宕起伏,精彩絕倫,震撼人心……弟子們都恨未能親眼見證,紛紛纏著有幸在場的幾位長輩講述。

謝天那幾個長輩原本是去勸說他和徐瀟寧在一起的,但是當他們看到謝天和松月溪不顧一切為愛私奔,也被他二人打動了,於是和他的父親厲長虹一樣,改為支持他倆,並且為謝天感到驕傲和自豪,逮著他一頓猛誇,翻來覆去講述他的光輝經歷,一個個也不嫌累。

謝天儼然已經從合歡宗少主變成了合歡宗的英雄。

只是他漂泊在外,對這些事並不知情。

他斜了唐川一眼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
“師兄這不是關心你麽?”唐川挪了挪屁股,稍稍靠近他,“到底成沒成啊?都私奔了,該不會還……還沒到那一步吧?”

謝天沈默不語。

唐川感到匪夷所思:“這都行?都私奔還沒……你到底行不行啊?你太給我們合歡宗丟臉了!!”

說著他開始陰陽怪氣:“不會吧,不會吧,不會有人都私奔了還沒親上嘴吧?!”

謝天皺起眉頭,恨不得當場給他一拳:“親了!”

剛私奔的時候,兩個人就意外蹭了蹭嘴唇,雖然是意外,但也算是親過了吧。

“就只是親了?”唐川追問,“後面呢?做了沒?到哪一步了?卡在哪裏了?跟師兄說,師兄幫你想想辦法。”

謝天站了起來:“我要走了。”

“走什麽走?不急這點時間,”唐川拽著他的手臂,強迫他重新坐下,“天大地大,你的事才是最大的,必須先把你的問題解決掉。全門派都等著你把人帶回去呢。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倆還如此生分,都還沒合二為一,親密無間,你說說這這這……這怎麽行呢?!這事要傳出去,必定會在門派內部造成動蕩。你……”

他看著謝天的臉:“是他不願意,還是說他雖然願意但還沒準備好,亦或者……你身體不行?上回我們給你的藥,你用過麽?”

“沒有!”謝天怒道,“說了我不需要。”

“不需要你怎麽還沒成功?”唐川道,“畢竟他修無情道的,情況特殊,可能相較常人來說難以動情,你對他用點藥也沒什麽,你提前跟他說好就行,他都願意跟你私奔了,想必也能理解。而且那些藥也都是無害的,只要別多用就沒事。你——”

謝天握緊拳頭:“你閉嘴。”

“好,我再說最後一句,你——”唐川話說一半,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。隨後謝天打開自己的百寶格,翻出了之前師兄師姐們好心送給他的瓶瓶罐罐和奇怪物品。

他打開藥瓶,捏住唐川的臉頰,往他嘴裏倒了小半瓶。

唐川瞪大了眼睛:“!!!”

救命!!!

他眼神中釋放出求饒的意願。謝天卻視而不見,又打開第二瓶藥,往他嘴裏塞了兩顆。

唐川簡直有苦說不出。

隨後謝天直接揚長而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新年快樂。大家吃好喝好發大財~

初十之前應該可以至少2天一更的。麽麽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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